梅里。滞留在那里的。忽然就想起了徒步雨崩的日子
出发之前 我们甚至都没有很认真地考虑去那个地方
有人问起 说 好啊 一起去啊 于是就那么带着壮士般的感觉去了
回来之后 也一直没写下什么 文字可以写出那些 可心底乘着的 远不止雨崩 有人问这是地名还是? 我说 嗯 就是雨一直下 其实不然
去的路上的的确确地以一场雨迎接了我们 等雨停只怕是天黑 更艰难
于是 我们这队被向导打90分的十一人 就这么浩浩荡荡地“挪”着去了
泥泞的山路 而且滑 或者都可以不叫路了 我们像丐帮 狼狈破落 压根无心拍照
拉拉杂杂的东西拽着 背着 走着的时候热得不停出汗 停下时凉飕飕的冷
爬在三四千米的山上 我一直期待的高原反应始终没有发生 一路都很失望
折腾到下午五点 才抵达客栈 泥泞的鞋子 泥泞的我们 泥泞的心情
“热水澡”好冷的热水澡 不能发短信 不能打电话 不能看电视 只能烤火以及睡觉第二天要走的是冰湖 我们是幸福的 太阳眷顾了我们
一早早看见了日照金山 以及金色的云彩 神女峰
一路虽还是泥泞的爬山路 出太阳总是比下雨来得容易许多
回来到现在 我其实已经有点模糊了那一天的记忆 可还是怀念着的
看见雪山 于我们这些人 是幸福的 我看见她的纯澈 以及信念
没有办法用太多的文字去描述 我只记得那里的天蓝蓝 干净得要窒息
北京的自由撰稿人 台湾的中医学生 广州的小生意姐姐和她高中刚毕业妹妹 落 还有我们的向导
6、7小时的跋涉 几乎大家都跌了好几跤 天气让人很愉悦 同行的也都是让人欢喜的
下山时 在一片没有树木的小坡上坐着 抬头 一样的天蓝蓝
出了这里就要各自散去的大家 不着边地说着 我以为我们要在那一直住下了呢
回到驻地时 经过麦地 有妇女在干活 就那么自然又意外地听见她们的歌声 胜过无数歌手骡子 是的 不得不提的跋山涉水的好骡子
没有公路的缘故 所有进出村子的货物只能由它们托运 它们的眼睛很美丽
那三天 我们一直与骡子为伍 习惯了他们新鲜出炉冒热气的排泄物
以至于出了雪山 我们甚至还一直疑着四处有骡粪的味道第三天 神瀑 是藏民朝拜的地方 基本是平路 机械运动反而比爬山更累
神瀑 雪山水流而成 想来应该是很干净 以及神圣的吧
去到了 朝拜的人 在神瀑里绕走三圈 身体和灵魂冲刷干净
顶着胆子 第一圈时一个人去的 还没进去 已经被水流声和溅出的水花吓去三分胆
巨大的水流 重重地击打在身上 那一瞬觉得自己快要死去了 害怕 害怕极了
后来据说我进去那会 瀑布正是水流大的时候
第一圈走完时已经没了勇气 既然来了 于是咬咬牙又冲进去了
这时候已经觉得刺激了 绕了两圈出来 听见两老外不停地说 so crazy so crazy
冷 彻骨的冷 气温原本就不高 加上是雪山上下来的水 耳朵生疼
浑身抖得厉害 情绪很高昂 有人还拉我拍照了 嗯 可能觉得我很勇敢吧
我们这一队 4个女生都是不怕死的勇于尝试类型
湿漉漉 里里外外的湿漉漉 下山 前晚几乎一夜没睡 那会却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觉得自己很轻 脑袋很空 很干净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到了客栈 吃午饭 又背着行囊上路 那会才从轻飘飘里缓过来
觉得路途怎么那么沉重 落和我差点晚节不保 打算骑骡子出山
谈好了190两人的价格 却因为要加10元的行李费而放弃 奇怪的我们
也是好的呢 走走停停地还是出了山 一路上还是嘻嘻哈哈的 减缓了痛苦
有时候生活就得那样 自娱自乐的我们 开心得好像天下无敌
像来时那样 我们也碰见进山的人 不断地说着那里的美丽是值得的
并且无比自豪地不断宣扬我们是徒步三天 一步一步丈量过去的
翻过垭口 我们一路往山下冲去 不怕死的劲又上来了
下山后的很多天 很很多天 膝盖因为用劲不断地疼痛 就像要掀下来那样回到德钦县城 食宿标准不约而同地降低 有得吃 能洗澡 有张床睡觉便是大幸
后来在昆明的德克士 拿着那大大张的纸巾时 我们都觉得真真是奢侈的行为
再后来 据说落同学 在黄鹤楼 辛苦地一个人把剩下的泡椒田鸡吃完 不能浪费我们就那么走了 离开雨崩 回来了 向导说 以后你们一定会怀念这里的
倘不是去了那里 我会以为 一切美丽都是骗人的
梅里 在这之前 它于我没有任何意义 现在它成了心里的一个代名词
在雪山 在神瀑 还没有走开去时 我就已经开始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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